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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论】“身陷麻烦,乃我所长”:海伊文化节上大作家们的妙语连珠

    原文译者   Saul_V_Lau  编辑   钦君    时间:2016-6-21 11:24  

    (Credit: Sam Hardwick)

    今年的海伊文化节(Hay Festival)上,来自小说写作、科学写作以及历史写作等各个领域的作家们,发表了一系列引人入胜的演说。在此,BBC文化专栏选择一些深受欢迎的演讲,跟大家分享。

    “当今世界的负债水平,达到了历史顶峰”

    (Credit: James Crook)

    文化节上,作家莱昂内尔·施赖弗(Lionel Shriver)作为“宏图小说”作者而被观众所知。在新书《下颚》(The Mandibles)中,她探讨了金融体系的运作方式——具体来说,她在书中探讨了,一旦美国经济崩溃,以后的金融体系将如何运作的问题。

    施赖弗希望去探究一个文明是如何崩塌的。《下颚》一书的故事背景设置在不久的将来,那是一个反乌托邦的社会。除了对未来的探讨以外,施赖弗也认为,如今金融系统的基础是不稳定的。“我们整个国际经济,都是建立在虚假繁荣之上的,”她解释道,“当今世界的负债水平,达到了历史的顶峰。”

    演讲中,施赖弗也对未来年轻人不得不赡养不断膨胀的老年人口的困境,进行了大胆猜想。“到了2047年,社会上就不会再有校园枪击事件了,到时候发生的都是养老院枪击事件。”施赖弗坏笑着说道,“我脑袋里可有着不少坏坏的想法。”在文化节上,施赖弗也喜欢自嘲——在形容《下颚》中一个以她自己为原型的角色时,她眨着眼睛调侃该角色为“脾气不好还多嘴,令人讨厌还固执,还不时得罪人”。

    “有时候我们会想,读者读书的目的是为了趋利避害;我想这就是我们作家和读者们的共同目的。”

    (Credit: Chris Athanasiou)

    “古希腊人是历史上唯一人性完整的人。”马龙·詹姆斯(Marlon James)如是说道,“在我每写一本书之前,我都会去重读希腊的戏剧。”这位牙买加作家凭借其《七杀格简史》(A Brief History of Seven Killings),获得了2015年布克奖(Man Booker Prize)。詹姆斯常乐于创作一些不讨喜的角色。“我深受希腊悲剧的启发……人的身上有着极其可怕的缺点,尽管如此,你也要承认人身上的人性一面。”

    詹姆斯写的一个在金士顿(Kingston)发生的黑帮故事,同样是因为受到了一个特别的启发:这个启发就是《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Huckleberry Finn)。“马克·吐温教会了我,如何当一个富有魅力的故事讲述者——那就是我需要喜欢故事里面的人物,不管他们在故事中做了什么。”詹姆斯在海伊文化节上向观众们讲道。他在演讲中表现得落落大方,毫不怯场。“有时候我们会想,读者读书的目的是为了趋利避害;我想这就是我们作家和读者们的共同目的。”

    “读者们,我嫁给了这个混蛋!”

    (Credit: Elisabeth Broekaert)

    为了纪念夏洛蒂·勃朗特(Charlotte Brontë)诞辰200周年,受勃朗特经典小说《简·爱》启发,作家崔西·雪佛兰(Tracy Chevalier)委托一组作家了创作一部短篇小说。《读者们,我嫁给他了》(Reader, I married him)就是这21位女作家作品的集合,这些作家包括艾莉芙·夏法克(Elif Shafak)、艾玛·唐纳修(Emma Donoghue)以及雪佛兰本人。

    在这些作家中,莱昂纳尔·施莱弗(Lionel Shriver)和乔安妮·布里斯科(Joanne Briscoe)参加了雪佛兰的演讲会。在会上,她们分别阅读了自己的作品《自我播种的梧桐》(The Self-Seeding Sycamore)和《拥有》(To Hold)。随后,她们探讨了这句文学史上影响最深远长久的句子之一,及其带来的影响。不仅如此,她们还讨论了这句话为何会引发这么多人的共鸣。

    布里斯科认为,对于书中最受欢迎的角色而言,“读者们,我嫁给他了”意味着其巨大的成功。“我们既是读者,也是简·爱。”这句话也突出了简·爱这个角色的作用:正是她想要与罗切斯特结婚的桥段造就了小说,而非故事中其他的情节。”布里斯科如是说。而对于施莱弗而言,这句话打破了读者与角色之间的第四面墙,突出了读者与小说角色之间的联系。不过施莱弗也指出了这句话中隐含的一个令人吃惊的事实,那就是“读者们,我嫁给了那个混蛋!”,这一观点确实戳到了痛处。

    “不要止于表面——深挖事物的表面,尝试去理解身边事物的真相。”

    (Credit: Sam Hardwick)

    “身陷麻烦,乃我所长。”罗伯特·萨维西诺(Roberto Saviano)说道,“使我身陷麻烦的不是我的书,而是我呈现给读者们的东西。”这位意大利新闻记者在重重保护下,现身海伊文化节:自2006年揭露那不勒斯的有组织犯罪的书《格莫拉》(Gomorrah)出版后,他便受到了警方的保护。

    尽管如此,死亡的威胁依然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如果作家的作品被人所读,被人所明白,甚至被人所捍卫,那么作家便受到了保护。”萨维西诺的目标,不止于那不勒斯黑帮成员。“世界上的腐败之都?那就是英国。腐败的不是警察,不是政治家,而是金融资本。黑色经济比任何合法经济都要强大——如果黑色经济消失,那么资本主义便会崩塌。”他建议道,我们永远不要去信他人告诉我们的东西。“不要止于表面——深挖事物的表面,尝试去理解身边事物的真相。”

    “作为作家,最好的事情就是你可以把你最感兴趣的最离奇古怪的事情,写到你的书里面。”

    (Credit: Jaz Lacey-Campbell

    “写这些书,是我在历史上留下属于我自己的一个篇章的方法。”《优雅之骨》(The Bones of Grace)一书的作者塔米玛·亚楠(Tahmima Anam)解释道,她的第三本书,是她以孟加拉独立战争为中心的三部曲中的一部。“我觉得,这些小说的创作,改变了我与这个国家的关系。”亚楠说道。

    亚楠出生于孟加拉,父亲为联合国而工作,因此她的童年基本处于满世界搬家之中。小时候,亚楠从没有过家的感觉,因此时不时她多少会感到与所处的地方格格不入。“我必须接受我生活的这种状态。”在文化节上亚楠跟观众们这样说道。在《优雅之骨》中,有一条叫做戴安娜的鲸鱼,那是一条“中间物种”鲸鱼,象征着尴尬和困窘。通过写鲸鱼的故事,亚楠让自己沉浸于一个关于突破传统的主题中。“作为作家,最好的事情就是你可以把你最感兴趣,最离奇古怪的事情写到你的书里面。”

    “我们不仅仅是在传递信息;我们所做的,是创造各种各样不存在,而我们又想拥有的事物。”

    (Credit: Chris Athanasiou)

    “故事的角色会继续活在读者的想象里,这让我很是惊讶。”澳大利亚作家彼得·凯利(Peter Carey)在文化节上讲解他1988年的布克奖获奖小说《奥斯卡与露辛达》(Oscar and Lucinda)时,形容他的书为“一个装满了基督教故事的箱子,飞过一片充满着原住民故事的土地”。

    凯利在纽约已经生活了26年之久,而他也不想再次回到澳大利亚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很乐意回顾澳大利亚的回忆。“我当时生活在百老汇……我也曾经在澳大利亚东南部昆士兰的雨林中,度过我的早晨。我很高兴,我曾经住在那片特别的土地上。”尽管他每写一本书都会做大量的调查,但他仍然很喜欢对书中内容展开想象。

    “信息是信息,”他说道,“知道一件事和看到一件事,与文学艺术还是有所不同的。当然你可以对此进行讨论,不过,就像是你的眼睛从伦勃朗(Rembrandt)的画中捕捉到的每一个色块、每一个像素一般,信息就是信息。我们不仅仅是在传递信息;我们所做的,是创造各种各样不存在,而我们又想要得到的事物。”

    “每个场景,都和记忆有关”

    (Credit: Joel Keith-Hill)

    “在世界上,关于事情应如何被人们所记起的公共辩论以及对于国家的记忆,常常都非常复杂的,不仅如此,它们有时还会和历史背道而驰。而这种情况,在德国尤为突出。”《历史和回忆中的第三帝国》(The Third Reich in History and Memory)的作者理查德·J·埃文斯(Richard J Evans)和《德国:国家记忆》(Germany: Memories of a Nation)的作者尼尔·麦克格瑞格(Neil MacGregor)一起发表了演讲。他们两人是德国最杰出的说英语的历史学家。他们讨论了纳粹德国对于今天德国国家政治和文化的渗透以及影响。“在政治领域,纳粹对德国的影响无处不在;不过在柏林,纳粹对德国的影响则是反映在建筑上面。”最近搬迁到了柏林的麦克格瑞格如此解释道。“每个场景,都和这个国家的记忆有关。”

    这两个人讨论了,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国家记忆,是如何影响了德国的文化和语言的。“让我很吃惊的是,不仅仅是当时的语言如今变成了有害于社会的东西,”马克格瑞格解释道,“更有甚者,一些伟大的艺术品,仅仅是因为被纳粹所赏识,就被当成了荼毒社会的毒物。”

    在麦克格瑞格的书及其所策划的展览中,他希望呈现一段非线性的德国历史,一段不以纳粹主义造成的灾难为核心的历史,一段不会逐渐把研究方向引向纳粹主义灾难的历史。“我认为,当你不把纳粹主义带来的灾难想成不可避免和命中注定的东西,而把它看作是席卷了整个社会的出人意料的灾难,可能会对你理解这个国家的记忆更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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