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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毛细血管民主”:西方民主能向中国学习吗?

    原文译者   namisun17  编辑   齐磊    时间:2016-3-25 17:09  

    无论是西方人还是中国人,当被问及中国政治制度时,他们往往会给其贴上专制、独裁和不民主的标签。没有人觉得西方民主国家能够从中国政治体系中获得启发。但我对这种观点持反对意见,中国政治体系中的两大核心特征将其定性为一种毛细管式的民主。

    首先,中国的权力金字塔塔基为被推选出的基层代表,这些代表就像毛细管般构建起人民群众与政府之间的双向信息渠道。其次,基层所传递的信息引导了政府的决策过程,因此出台的政策方针能够改善大多数中国民众的生活水平。由此可以推断,中国政府是民治、民享的政府。在我看来,西方国家可以从中国将选举局限在基层的做法中得到启发,用长期、专业并追求业绩的团队来领导、管理其民众。

    在描述中国的毛细管式民主如何运作之前,让我们首先大致概括下民主的含义。“民主”这个词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熟悉,但这个词却往往被误解。“民主”一词来源于希腊,意为由民众统治。但是,它却没有明确定义统治群体、统治时间、统治方式。民主政府更为简明的定义是:

    ……最高权力掌握在人民手中,人民通过代表制度直接或间接地行使权力,通常定期举行自由选举。

    让我们用这个定义来探究中国政治体系是否民主。中国政府以人民群众的利益为基础,这是首个明确表明其民主性的标志。人民群众的利益通过地方中国共产党支部、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实现,这两种基层组织均为政府与人民之间的信息交流渠道。前者起领导作用,后者施行实际工作。党支部成员由上级委任,村民委员会和居民委员会成员则通过定期举行自由直接选举选出。

    此外,乡镇一级人大代表也是由直接选举产生,负责收集有关人民群众需要和期望的信息,并将其反映到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另外,三百多万的基层组织和来自成千上万乡镇和城市的数以百万计的人大代表持续并直接联系着中央政府和人民群众。因此,得益于基层官员选举制度和庞大的中国共产党及政府干部网络,政府对大多数中国群众的不满和期待可以说几乎了如指掌。这种结构使信息得以从最遥远的村庄传达到最高层政府,这也是本文为中国政治体系贴上毛细管式民主标签的原因。

    尽管充分了解情况是政府实现人民期望和需求的必要条件,但仅做到这点是不够的。要成为为人民谋利益的政府,中国政府还要有能力做出相关决策,对人民负责,从而保证为人民谋利。大多数政府官员是长期在政府供职的专业人士,这确保了中国政府的决策能力。再加上官员晋升主要基于业绩,产生了一批尽忠职守、经验丰富、技能熟练的领导班子。他们有能力面对管理一个国家需要面临复杂挑战。

    接着,政府有必要展示,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唯一的执政党,是合法而可靠的权威。要谈到在中国,权威如何获得和失去的问题,“地位”与“认可”这两个概念可以说是最贴切的。

    “地位”这一概念具有等级性和流动性,从某种意义上说,权威结构里一个机构的地位会随其表现而变化。因此,如果中国共产党想要维持其领导地位,就必须做出成绩。“认可”也很重要,因为一个机构的地位或等级必须获得公众的认可,要公众承认其具备资格才行。当局依赖的这两个概念不仅具有流动性,也需要不断通过其下机构的良好表现来巩固。因此,中国共产党不仅需要表现,还要表现得让中国广大人民群众满意。就此而论,中国共产党被视为受人民监督的合法权威,因为在过去30年来,共产党满足了大部分群众的需求和期望。

    西方民主国家至少可在两个方面从中国的“毛细血管民主”中受到启发。一是将选举过程限制在基层,选民和候选人彼此认识,且各方对利害攸关的问题都十分了解。当选的基层干部的职责就是维护他们所代表人民的利益,并将人民的苦楚和期望传达给政府领导层。于是,政府由终身供职的专业人士组成,官员逐步积累宝贵而广泛的经验和技能。承诺和技能与精英晋升程序结合起来,一批技能娴熟、经验丰富、有能力的领导班子就诞生了。

    事实表明,中国政府的根基是民主的。政府结构有利于成功作出复杂决策,让大多数中国人民受益。中国共产党是合法的,是对中国人民负责的,也就是说,中国政府受人民监督,为人民谋利益的。因此,中国政治制度可被看作是一种民主制度,更具体来说,是一种可供西方民主国家借鉴的“毛细血管民主”。

    本文作者是北京大学阿拉伯语言文化系外国专家帕特里克·迈耶(Patrik K. Mey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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